叶维之这才真正体会到方才香草在公园里的窘境。小孩子果然很难对付,随口一个问题就是大哉问,教他该如何回应?
“你爱她,所以才跟她玩亲亲对不对?”
“呃,原则上应该是这样。”他答得小心翼翼。
原则上如此,难道还有原则之外吗?某道天音在心里问自己,他选择忽视。
“香香姊姊也喜欢你吗?”
“呃,原则上我希望是这样。”
“叔叔,”帆帆揪着眉,苦恼地望他。“你说的话我都听不懂。”
太玄了吗?叶维之苦笑,连自己都瞧不起自己干么对一个小孩都要回避问题,不能光明正大地回答。
爱就爱,不爱就不爱,有那么难吗?
但不晓得为何,人长大了,考虑许多因素,简单的问题就是会变复杂,关于爱情永远没有一个肯定的答案。
“我们来洗澡吧,帆帆。”叶维之转移话题。“你会自己脱衣服吗?”
“当然会啊。”帆帆笑嘻嘻地点头。“我脱给你看。”马上就表现,小手将长袖t恤辛辛苦苦地推到头顶,再用力扯开,然后解牛仔短裤的拉炼。
叶维之微笑注视帆帆的动作,算不上利落,但就一个六岁大的孩子来说,已经够了。他调下目光,停在两条细细的臂膀上,一点一点,都是烟头烫的斑痕。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他胸口仍是重重一拧,透不过气。
帆帆察觉他目光焦点,惊慌地将两条手臂往身后藏。“叔叔,我都忘了,你不要看。”
“为什么不让我看?”
“因为……很丑。”帆帆嗫嚅,垂下眼。
“谁说的?哪里丑了?”叶维之轻轻拉过那两条臂膀。“还痛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