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摇摇头,却没多做解释,站起身。“请你去要些冰块好吗?”

叶维之点头,到楼下柜台跟店员要了些冰块,包在手帕里交给香草,她接过,温柔地替帆帆冰敷,一面与孩子说笑。

帆帆叽叽喳喳的,完全不介意自己额头受了伤,只是一股脑儿地跟她分享方才的趣事,说自己下次还想来吃汉堡、玩溜滑梯。

叶维之默然旁观,心下一直牵挂着香草那句谜样的回答。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痛。

为什么?难道这孩子真笨拙到经常摔倒,弄得自己鼻青脸肿的吗?

他回想前妻的个性,她绝对是个小心翼翼的女人,甚至有些过分神经质,他可以想象她教出来的孩子会软弱,但粗心大意?不可能!

“……我们送帆帆回去吧!”香草轻柔的嗓音打断他起伏的思绪。

他一怔,忽然觉得有些狼狈,这小鬼是不是总摔倒关他什么事?他何必浪费时间多想?

“我去开车。”为了表示自己不在乎,他刻意冷着脸撂下一句,转身就走,从停车场将车子开来店门口,接香草与帆帆上车。

他一路保持沉默,不论香草怎么试着跟他说话,他就是不肯搭腔,最后,她只好无奈放弃。

到了儿童之家门口,他本来连下车也不想,但帆帆在车上睡着了,香草说自己抱不动,请他帮忙,他只好勉为其难地接下任务,送孩子回房。

“爸爸……”帆帆偎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梦呓。“不要生气,是我不乖,不要打我……”

帆帆揪着他的衣襟,微微颤抖着,似乎要在梦里哭了。

他神智一凛,身子紧绷。帆帆的梦话令他有某种阴暗的联想,他这时才注意到,今天是个大热天,帆帆却穿着长袖、长裤,密密包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