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的父亲因为半身瘫痪而没有办法不接受朱岩桐的好意,但他恨死了这个让他儿子走上不归路的恶魔之子,所以从来不想见他。
今天却有些不一样。
五十几岁的黑人看护一见到朱岩桐,就满脸气愤、担忧,却还是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道:“朱先生,我是信任你才让你的朋友见布鲁斯先生,可是你看看你朋友做的好事!”
“怎么回事?”朱岩桐眉头微拧,和白若楠面面相觑。
他的朋友?知道这里的只有白若楠,但她可是二十四小时都跟他在一起。
黑人看护忍不住擦了擦眼角不小心溢出来的眼泪,破例开门让他们进去。
“布鲁斯先生已经昏迷好久了,他看不到你,你们进来吧!”
朱岩桐察觉不对劲,牵著白若楠的手一起进屋。
屋子里摆设简便,墙上挂著好几帧尼克的照片,他们走进大厅后面的一间房里,床上躺了一个头发稀疏花白、骨瘦如柴的老人家,鼻口里插了管子,枯枝般的手臂上还打著点滴。
朱岩桐和白若楠退出房间。
“怎么回事?”他再次询问。
“布鲁斯先生最近精神很好,身体也有起色,医生才建议可以让他多和外面的人接触。昨天来拜访的那位先生说是你的朋友,还拿出和你的照片为证,我才放他进来,谁知道后来他匆匆离去,我发现老先生从轮椅上跌下来,倒在地板上。”黑人看护边说边擦著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