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颗豆子飞进瓶子里,白若楠这回完全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她定定地看著垂头丧气的朱岩桐许久,才开口问道:“你刚刚是不是为了安慰我才说你是骗我的?”她的第二个问题。
朱岩桐抬起头看向她,有些讶异,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掩饰过去,琥珀色的眸子紧锁住激动的情绪,表情却镇定得不像平常的他。
胸口强烈的疼痛,因为她轻易地察觉他故意表现成无所谓的脆弱,也因为她执著地关心他其实仍然无法释怀的悲伤。
他好像完全栽在她手上了。
朱岩桐放松脸上的线条,朝著紧张的她漾出一个温柔安抚钓微笑。
“不是。”他的声音痦哑,让渐渐深浊的瞳眸掩饰内心的强烈情感。
白若楠的心脏像被撞了一下,接著狠狠地抽紧。
如果是半个月前的她,可能就这么将他的否认当真,可是如今她却相信他宁愿对她说谎,也不肯令她自责。
为什么岛上居民眼中的朱岩桐与外界有如此大的差异?这半个月来她渐渐地明白,因为在这个与世无争,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没有暗处伺机揭发他人隐私者存在的世外桃源,一个人根本没有必要伪装自己,更没有必要对任何人说谎。
除非是善意的谎言。
不戳破他,白若楠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那一刻她却没察觉,就像朱岩桐认为自己栽在她手上一样,她也被他的温柔所牵引,跌进爱情的深渊。
夜凉如水,而她窗外有个悠闲过头的男人抱著吉他在唱歌。
朱岩桐那在夜里听来格外性感的嗓音,融在晚风中是那么教人沉醉,白若楠不得不承认,她有点爱上坐在窗边享受这样恬淡的浪漫。
好像每个夜里,她在窗边当个忠实而沉默的听众,他则坐在屋顶上让歌声与吉他声在月色下同舞,彼此都不轻易地打破两人之间若即若离的暧昧,这已成为他们心照不宣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