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翰不仅为自己哀悼。
“上车吧。”
她在一辆外型古板又老气的黑头轿车前笑盈盈地候着,右手优雅地一摆,做出邀请的姿势。
他的快意人生啊!江之翰再为自己哀悼两秒,才不甘不愿地坐上车。
他料得没错,一路上,侬侬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时间她将报告标记划重点,逐一与他讨论,逼他深入思考问题所在。虽然她的籍口是对自己公司业务还不是很熟悉,希望他这个副总给予她“适切的指导”。
自己毕竟算是资深的前辈,总不能让她这个新进人员看破,江之翰闷归闷,也不得不装得自己好像很懂,灵活转动脑筋,现学现卖。
幸亏他聪明,勉强对付过去,不至于太丢脸。
“老板,你比我想像的还厉害耶。”她拍拍手。
他惭愧不已,表面还得装酷。“你现在才知道。”
“了不起!”她又拍拍手,跟着竖起双手的大拇指。
总觉得自己被她给耍了。江之翰猜疑地盯着身旁笑容满面的女人,她真有这么佩服他吗?还是这也是“驾驭”他的手段之一?
但他没余裕多想,因为她很快又抛出新议题,他被迫迅速切换思考轨道,为了给她一个合理答复,大量消耗脑细胞。
而这只是开始而已。
接下来,江之翰发现自己必须学会过关斩将,他的特别助理为他布下一个又一个战场——巡视卖场、主持内部会议、亲自对客户做简报、跟商界重量级人物交往应酬——所有他以前避之唯恐不及的麻烦事,如今他一个也躲不过,都得硬着头皮上阵。
他告诉自己,是为了达成对爷爷的承诺,自己才如此卖力,但其实他内心深处很明白,最大的原因是他不想被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人看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