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只要—心软,他们之间的问题就永远都不会有答案。

过去他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地任她当缩头乌龟,纵然无奈,只要她一直在他身边,他可以没有声音,默默地容许她的自私。

可是他不禁要想,他是不是包容太久了?早在几年前他就该采取行动,否则只会有越来越多好事者要替她制造离开他的机会。

他不会强迫一个不爱他的女人在身边,但她的引诱让他迷惘,让他在心中充满希望;她的装傻与不承认却又让他心慌,让他对爱情绝望,于是这么多年来摆荡在放手与不放手之间,无法狠下心作出决定。

也许他可以继续忍耐,可是……他真的累了。

“我……”美梨手指绞著被单,对眼前的情况心慌意乱,“我没想过这么多,如果你觉得不好,那我搬出去就是。”这样最好了,她就能死心……

光恩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不敢相信听到的答案,但他的声音仍旧冷静。

“你究竟把我当什么?”搬出去?这就是她给他的答案?他的心凉了半截,不知痛不痛,只知黑暗把他的心吞掉大半。

美梨脸色一白。

好多好多回忆在那一瞬间闪过脑海,那些她认定自己无法解决的、不愿去深想的。

把他当什么?

十几年前,她也想对他这么问,然而她相信自己早就知道答案。

美梨嘴唇掀了掀,许久,才像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你是……弟弟。”没有别的了,没有……

十年的徒刑,走到尽头却还是被宣判以死亡终结,有一瞬间光恩以为他已经麻木了,痛楚却以缓慢的方式一点一点地侵蚀,他却连喊痛都不能,几乎要以为自己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上床?”原来绝望的声音可以这么冷,他以为自己应该颤抖或嘶吼,可是此刻的他却与自己所以为的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