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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皇当下脸色变得更难看,文武百官虽然听不到圣上与老总管两人神神秘秘地咬耳朵说些什麽,却都很有默契地不插口皇帝的家务事。

过去,礼部老尚书就爱对皇帝的家务事插话。大辰皇室历来国事与家事分得清清楚楚,就只有礼部够资格说上两句,尽管年轻的熙皇很难缠,礼部老尚书也不是省油的灯,两人斗法十几年,熙皇仍是熙皇,老尚书仍是老尚书。

直到触公主开始参与管理国事,她什麽大小事都要问老尚书,从她养的狗该叫什麽名字,她栽的花盆该摆哪个位置,她用膳该摆几盘菜,她先吃饭还是先喝汤……什麽鸡毛蒜皮的事都要问个彻底,即使三更半夜也要把人从床上叫来,笑咪咪地、轻声细语却连绵不绝、死缠烂打、追根究柢地问,问到老尚书一听到炎帝城召见就吓得口吐白沫,神智错乱,最後早早告老还乡。

後来新尚书上任,嫡公主笑咪咪地一句:「敢问尚书大人,是礼部侍奉皇室,抑或皇室听命於礼部?」

年轻的尚书早就听说前任尚书是怎麽被未来的女皇「器重」到神智崩溃,当下双膝一跪,伏地道:「礼部自是以皇室为尊,为皇室效犬马之劳而谨守本分,绝不僭越君臣之礼。」

倒不是真的在慕容霜华管事後,满朝文武才不敢再置喙皇帝的家务事,只不过慕容玄与慕容霜华这对父女,特别懂得怎麽联手折腾人罢了。

言归正传,对於凤旋的请求,最後实在不得已,熙皇只得允婚。

跪在阶下的凤旋很快地和钱公公交换一个眼神,表示感谢之意。

皇后原来对女儿的婚事并没有太在意,毕竟她的霜华无论与谁成亲,都是大辰未来的女皇,不需要依靠丈夫来荣耀她;皇后甚至觉得高阳王子是配不上她女儿的,但再怎麽配不上,也轮不到那女人的女儿来抢!偏偏圣旨已下,她又能如何?转念一想,那女人的女儿嫁了个没有王位、没有封地,只能寄人篱下,将来还得看她女儿脸色的王子,其实也不坏,甚至还挺痛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