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然扬眸,想看清他眼底是否闪烁着泪光?但她看不清,他将眼皮低垂着,掩饰所有的脆弱。

是啊!他从以前就这样,在人前总是笑笑的,装作漠不在乎,偶尔忧郁了,也绝不让人知道为什么。

他说自己没法爱任何女人,是因为他母亲吧?因为她重重伤了他们父子三人,也让他从此不晓得该如何面对最敬爱的兄长。

她看着他,看他紧绷着身子,拚命抑制自己情绪不崩溃,她原本坚持冷硬的心,忽然融化了,坍崩一角。

他扬起头。“琪琪,你说我是不是对不起我哥?”又是玩笑似的口气,看来他很习惯以玩笑武装自己。

她柔柔叹息。“你没有对不起他,是你妈妈对不起你们。你没有错,你哥哥也没错,你们只是都受伤了,你怕你哥很痛,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但其实你自己也很痛的,对不对?”

他惶然一震,抬起头,手足无措地望她。

“其实你不用多虑,我相信你哥一定不会怪你的。”她继续安慰他,表情慈蔼,眼神温柔似水。

他震撼了,胸口揪拧,眼眸强烈刺痛。“他说过,他永远把我当弟弟。”

“是吧?”她微笑了。“这么说他根本没有怪你啊!你又何必钻牛角尖?”

“我……”他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好了,别再这么自责了,等你病好后,打个电话问候你哥吧!或者亲自去看他,我想他一定会很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