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紧牙关,强忍住酸楚的哽咽。“是,我是想跟你结婚,不可以吗?我承认自己想跟你建立一个家庭,我希望跟你两个人一起守护这个孩子,让他快快乐乐地长大,难道这样不对吗?”
她一句句地质问他,每一句,都将他更困进愤怒的牢笼,令他更张牙舞爪地嘶吼。
“庄美琪,你不要以为自己很特别,我告诉你,任何女人都不能绑住我,包括你,你也一样!”
她也一样,她并不特别,在他心里,她跟别的女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美琪颤然,蓦地呜咽出声,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伤痛与折磨,匆匆转身,冲进浴室里。
她关上门,拉上浴帘,蜷缩在浴缸里,开了水龙头,让哗啦啦的水声掩去自己的哭声。
她不停地哭,一声又一声,从不晓得自己可以哭得这么激狂,像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从不知道伤心到底的哭泣,会让一个人全身痛得发慌。
她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心真的可以流血,一滴滴的血泪融进水里,流进排水孔,带走她身上每一分温度。
不要哭了,不可以再哭了……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泪水却停不了,伤口的血汩汩不绝。
为什么他不进来看看她?为什么不来跟她说一句话?只要他肯来瞧她,就算他什么都不说也好,就算他不肯道歉也好,她会想办法原谅他,为他找尽一百种理由与借口。
只要他愿意走进来,她就当他是关心她的,是在乎她的。
为什么不来看她!
她在心底痛楚地哀嚎,期盼着下一秒,他就会走进来,默默地安慰她。她期盼着,不争气地祈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