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清说错了,知道天朝五行龙脉第五处的人,不只她。
他记得华丹阳把先皇的遗骨藏在哪,而当时为了拯救陷入无间罪咒的司徒凝,他带着一种复仇的痛快 感,将先皇遗骨埋入九死一生阵的墓穴中,用她父亲的遗骨来为她制造隔离尘世的结界。
他收买了所谓的闇鳞族巫女,让炎武皇帝卓洛布赫去寻回司徒凝,他不是不懂咒法,而是要解无间罪咒只有一途,单凤楼做的并没有错,只有卓洛布赫才能解开司徒凝身上的无间罪咒。
司徒凝解了咒,樊颢也即将成人,他似乎已经了无牵挂……
司徒烁那扭曲的男人却对他说:“如果你死了,天下间就没人知道她是无辜的,多可怜呐。”
他自己活在炼狱里不够,非要拖着他一起,甚至拿樊颢作威胁。
他很可恨,也很可怜。原来这世间最了解司徒烁的,竟然是恨不得将他锉骨扬灰的樊豫,就像司徒烁同样了解樊豫对今生的执一样。
死并不可怕,死了就解脱了,这一生所有的怨与痛,所有的不堪与折磨将不复存在,何惧之有?他害怕的是,他必须永远遗忘她。
也许,他终究会踏上寻找她的旅程,缥缈不知所终地,哪怕只是在无数个来世之中能与她错身而过──谁知道呢?他让唱着“化蝶寻花去,夜夜栖芳草”,怎料最终却成了他的命运。
这辈子,他卑微得连自己的心意也害怕说出口,害怕那会成为一种亵渎与玷污。连想都不敢想,却是那么的渴望,只好追着,追着那小小的梦……
余生,就让他拖着这身残缺的形骸,把灵魂锁在过往的魔障之中吧。尽管那就像一场无止境的凌迟,但只要他闭上眼,就能看见他所创造出来、回忆的幻境里,当年的那些美好就近在眼前,哪怕碰不着,哪怕温习过无数次,他却宁原有一种咒,让他留在幻境里永远别醒。宁愿有一种咒,让他忘了那一切只是幻境。他总在酗酒,也许真想长睡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