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公主在镇国寺里只穿白袍,雪白的对襟直裾穿在她身上,一点也不显苍白,反而真如天仙下凡。
她低头作画,时不时和身后的宫女说笑,颊上梨涡让端淑的美人多了一抹淘气可爱。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幕,他看得呆愣住,直到淬玉喝斥着他,也引来公主好奇的注视。
那让他得以向公主介绍自己,哪怕他两颊燥热,耳朵嗡嗡地,心脏跳得飞快,几乎有些晕眩。
“玉儿。我叫玉儿。”他说。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正的名字,后来他己姓樊,是因为教他武术的师父姓樊,他并不特别喜欢那位师父,但是至少在樊师父手下习武的那三年,让他明白自己不是天生只能当脔奴。
“玉儿?果然是好名字,你生得真好看。”
她就这么记下他了,后来无意间发现他身上带着伤痕,本以为比别的宫女高大的身子其实只有皮包骨,因此对他多了几分怜悯。
“玉儿来,一起吃。”她总是说。
这当然引来其他宫女的妒恨,但他不在意,并非因为他是男儿身,而是自小身为脔奴,那种嫉妒和排挤,他已经很善于应付了,男人要耍起那些小鼻子小眼睛的手段,可不会输给女人。
当然,那时他背后的另一个主子,总会适时帮他摆平一些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