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豫坐起身,这才发现他竟然在镇国寺后湖边的大石头上睡着了,而且一觉睡到天亮!
想起昨夜……樊豫拧起眉,从来不曾酒醉与宿醉的他,这会儿竟是头痛欲裂。
“爹,您没事吧?”
樊豫扶着额头,静待疼痛退去。
“我没事。”他没好气地制止青年肯定未达目的不肯罢休的关爱,待欲起身时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露出胸前大片风光,连腰带都不知掉到哪里去了。
青年敛去眼底的讪笑,指示仆役将备好的衣裳给父亲换上。
虽然是在户外替主子更衣,仆役和婢子们也没敢马虎,总管指挥了远待在另一处的人搬来屏风和地毯为樊豫遮挡寒风和泥地的湿气,让他就地换上整齐干净的衣裳。
樊豫一向只相信自己,哪怕关于昨夜的记忆在此刻陷入短暂的混乱当中,但无意间失控的情绪还在胸臆间余波荡漾,那让他的脸色不甚好看,直到换好衣服,底下人将屏风和地毯撤走,他瞥见白色大石头上已经干涸的一抹血渍,梦里,他和“妖女”翻云覆雨的记忆倏地鲜明了起来。
他当然不会蠢到相信真的有良家妇女误闯禁地,还献出处子之身!细想昨夜的一切,他有理由相信那妖女对他施了咒!
政治对他而言,就像一场生死游戏,从少年时被卷进司徒皇室恩怨情仇,他就遭遇过无数次的暗杀,更见识过无数杀人的咒术、阵法,甚至是鬼域人的巫蛊之术,也与它们缠斗至今,一个小小的迷魂咒,他根本不屑放在心上。
但是,施咒的那人却有本事把他不肯公诸于世的过去血淋淋地挖了出来。
不管她是如何知道的,他绝不会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