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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的元胤昀,一年前已接管元家麒麟城内几处商行,即便年纪尚轻、资历尚浅,但超乎他年纪该有的沉着大气以及惊人的经商天赋,已经完全让他的对手不敢小觑。

「老夫没那个能耐,少庄主莫再为难,告辞!」

望着第九个「夺门而出」的夫子,太师椅上的元胤昀长眼轻轻瞥向站在一旁愧疚地垂着头、少年装扮的「某人」。

瞧瞧她这副模样,让他连跟夫子求情都觉得丢脸!

「你的脸是怎麽着?」元胤昀戏谑的语气里有几分火药味。

再这样下去,他就算重赏黄金百两,只怕这麒麟城里都没有任何夫子愿意上元府来教这个大饭桶。

明冬青哀怨地抬起头,一脸无奈,大厅里所有下人都拚命忍住笑,总管老赖则差点喷笑出声。

光一眼就能看出夫子为何七窍生烟啊!少年模样的明冬青原本白净的脸颊上印着墨迹——而且还是鬼画符似的墨迹,更确切来说,形容那是画符,还侮辱了道士哩!

「我……我昨夜焚膏继晷、悬梁刺股、发愤苦读,所以刚才上课时才会不小心……」说得自个儿都心虚了。

「哦?」元胤昀拉长了尾音,斜倚太师椅上,神情闲懒,然而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其实是雄狮盘算如何将猎物一网打尽时的模样。

还知道「焚膏继晷」、「悬梁刺股」,他该欣慰才是。就不知是真的懂,还是自个儿胡猜瞎猜?他随手翻起夫子临走前丢给他看的本子,打开一看,第一页画了两个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