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婉如瞠视丈夫。她从没想过,他会主动说对不起,她以为昨天两人的争论,会像之前无数次一样,他总当没发生过。

“我跟我弟……其实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他低声说,嗓音很压抑,脸色阴暗,眼神深沉。

她愣了好片刻,才恍然大悟他正对自己诉说心事。

“当年我妈是怀着我嫁给我爸的,可是她并没有告诉他这一点,我爸一直以为我是他亲生儿子,一直到最后,他才在最难堪的情况下得知真相。”

“什么样的情况?”她小心翼翼地问。

“他当场抓到我妈跟另一个男人上床。”

“什么?”她失声。

看出她的惊骇,他蓦地撇过头,表情更黯淡,微微扭曲的嘴角噙着隐微的憎恨。

“我爸很爱我妈,他其实一直晓得她行为不检,整天不在家,在外面跟许多男人胡来,可是他总是不愿相信,直到那次我妈竟把男人带回家,他亲眼看到,才不得不对自己承认这事实,他很生气,抓着我妈大吼大叫,我妈也是在那时候讥讽地说出我不是我爸的亲生儿子——他们两个都不知道,那时我跟我弟正好站在门外,听到了一切。”

一直到现在,他都还深深记得那一天,他记得母亲脸上的狂乱,记得父亲的极度震惊,记得弟弟的骇然难信。

他记得泰弘看他的眼神,那么忧郁,那么受伤,一向对他这个兄长的信任与敬爱,逐渐崩毁。

他的世界也因此崩毁……

“你弟说,你不肯再弹琴是因为恨你妈妈,是吗?”

听见妻子柔声的问话,荆泰诚眉一拧,半响,才自嘲地点头。

“她很会弹琴吗?”

她的确很会,人人都赞她天生具有音乐才华,怪不得能在演艺圈一举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