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缠,不知过了多久,他像是蓦地察觉自己的失态,手指推推镜架,抹去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的歌声很好听,琴也弹得很不错。”

“嘎?”她一愣。这算是赞美吗?

“你很有音乐天赋。”

她终于确定了,这的确是赞美,但如果他本意是赞叹她的音乐才华,刚才为何又要用那种杀人似的眸光瞧她?

她更茫然了,他却没给她探问的机会,转身就走。

这是他们初次私下交谈,接下来,就是两年后了。

那天,是她的婚礼,她喜气洋洋地穿着新娘礼服,等待交往三年的男友曾玉廷前来接她去礼堂。

家里上上下下热闹着,一屋子满满都是亲友,人人笑着闹着,几个手帕交更把她逗得满脸羞红。

她们说等新郎来了,要好好地考验他,不让他轻易抱得美人归。

她娇声替男友抗议,请姊妹们不要太折磨他,她们却反过来笑她还没嫁给人家,就已经注定被对方吃得死死了。

她表面上生气地追打口不留情的姊妹淘,心下却是甜蜜蜜,感觉自己好幸福。

但过不到一小时,她便从幸福的天堂坠落地狱。

男友的父母亲自上门来赔罪,说他们那个不肖子竟然逃婚了,留下一封书信,坦言自己爱上别的女人。

那女人已是人妻,他一直为不伦之恋所苦,犹豫着该不该正面面对自己的心情,但最后,还是无法埋葬心中热烈的爱恋。

他抛弃了她!

捏着男友的留书,苏婉如将信读了一遍又一遍,试图消化字面上的意义,她泪眼蒙陇,满脑子问号,昏昏沉沉。

为什么她竟迟钝到没察觉男友早爱上别的女人?为什么她会傻到还兴高采烈地准备下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