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初审是关乎整学期的毕展分数,其他科目考过就算,毕展却是校内初审为期中成绩,复审为期末成绩,当天未交作品等于在死当边缘。
她怎么了?就算画不出来,也要告诉他。
黑恕原冷着一张脸,低咒连连,开车到海边的画室找她。他在乎与挂念的并不是她的期中分数,若她因此被死当,顶多再念个一年罢了,她经济并不宽裕,那也无所谓,他说过会在金钱与物质上无条件支持她,一年的学费比起他准备给她的,根本算不上什么。
让他脸色像暴风来袭般难看的原因是,王雪葳直到昨天晚上,在他说会参观她的校内初审时,都没告诉他她不准备出席毕展初审,也不准备交作品!
将车子停在海边的小洋房前,黑恕原风风火火地冲进屋,然后见到呆坐在画室中央的王雪葳。
她周围的画架上和桌上,摆放着她接受这个画室以来所画的作品,大大小小,从最袖珍比杯垫大不了多少的,到巨幅全开以上,一共十一幅,她几乎每天都画,跟黑恕原交往后,除了与他在一起的时间外,最多的就是待在这里了,所以这样的数量不令人意外,而每一幅都可以让她在初审拿到高分,甚至是参加国际比赛也不成问题。
可是她只是呆坐着,像是忘了今天的初审。
“你没告诉我你不打算参加初审。”黑恕原的声音难掩因焦急而起的怒意。
她知不知道因为她的毫无预訾,他在得知她没到学校、没交作品时,以为她出了什么意外?
黑恕原不敢相信自己也会有被恐惧灭顶的时候,那一瞬间,他心脏紧缩的疼痛让他的脸色像灰般可怕。
王雪葳回头,脸上因他的出现而写着迷惘,还有着深深的恐惧与排斥,与当年在她个展上晕倒前出现的表情如出一辙。
黑恕原突然明白了她不参加初审的缘由。
“雪葳……”没有喊她小女孩,因为这一刻他对她的娇宠派不上用场。“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认识你的头两年,甚至在一起的这一年,我都没问过你要不要办个人画展?甚至也没再提起要捧红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