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自觉地放轻了力道,就怕一个不小心伤了她。他的手不像一般以写作为业的那般,事实上他全身上下也没有一处像个作家,他的副业
是陶艺家──这又牵扯到他和黑家的恩怨。
黑家老三,黑恕原,那个艺术界又爱又恨的屠夫,一开金口就能让一个艺术家成为新世纪偶像,或什么都不是的失败者。黑三少爷就曾经
毫不留情地抨击他的作品只是一堆废土。
是可忍,孰不可忍。李旭然完全不怀疑有数不清的艺术家恨不得把黑恕原拆解入腹,不过他从没想过当艺术家,他专门做一些真正陶艺家
不屑做的手工艺纪念品,有时还做些平价商店会看到的锅碗瓢盆,反正他并不靠陶艺糊口,纯粹兴趣。
长年与陶土为伍,他的手像工人般粗糙,李旭然感觉到黑恕涵的肩膀在他的掌握之下是那么娇小单薄,他不著痕迹地向后退了一步,喉结
滚动,原想避开与她太过亲密的接触,但手掌上的碰触已经牵动尘封的回忆,猝不及然间鼻腔里尽是她女性的、柔软的香气。
他万般不愿想起的,关于她……
黑恕涵的眸子在下一秒已捉住了他的。
李旭然身体升起许久未有的紧绷,让他想立刻放开压在她肩上的手,却告诉自己他绝不能让步!
他得让她记得这屋子里谁才是老大!
“你还当自己是大小姐,想怎样就怎样吗?搞清楚这里是谁的地盘!”他凶恶的脸孔逼近她,“你以为我拿你没辙?”他的表情绝对可以
吓哭三岁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