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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困的王国里,黑恕谦从来就不懂什么叫罪恶感,什么叫痛苦,什么叫寂寞,什么是害泊,什么又是渴望,他可以孤独大半辈子,因为他什么都不想要……

可是如今,他却想紧紧抓住她。

莳芸的眼睛终于也渐渐地适应黑暗,她忍不住伸手抚向黑恕谦的脸庞。

她听说同情与爱情最是难分,但她绝对相信一个女人不会因为同情而想献出自己的全部,对于情与欲,女人其实比男人聪明得太多了。

莳芸难掩柔情地以指尖轻拂过他颊畔,触碰到的却是他小心掩藏、不愿被发现的脆弱,黑恕谦宛如触电般逃开,藏身进黑暗之中。

“走开,离我远一点。”不要走……

“恕谦。”指尖冰凉的湿痕仍在,莳芸收紧五指,像握住那已经破碎的眼泪。“我对你的感觉跟昨天一样。”这句话至少有一半是真的,只是昨天以前心疼的感觉并没有强烈到让她那么想哭泣。

黑恕谦沉默不语。

莳芸叹气,她决定心疼没有用,这男人最不需要的就是心疼,她相信若是他身边还有关心他的人,对他的心疼早就填满太平洋了。

“我看不到路。”她说,其实眼前已经有隐隐约约的轮廓,够她找到门而不至于跌倒了。她赌着,赌黑恕谦会不会再主动接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