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蓉,或者雪影,她就是这样的家伙,漫不经心,随便取的名字,被随便地误会了,也就随便地将错就错拿来用。这样的性子在月狩宫黑羽殿怎能不算异类?
有时想想,当年她是不是也随便地对他做了那件事,而只有他一个人耿耿于怀八年?简直像白痴一样!
热水还有许多,白蓉顺道洗洗头脸,如果她不洗,某人也会押着她洗。坦白说凌霄这四年来,与其说是压榨她的坏老板,更像是被她气得无可奈何的老妈子吧。
身体洗干净,又玩了一天,擦身体时小毛球已经忍不住频频点头打起盹了,拿着布巾搓揉小毛球的白蓉也同样呵欠连连,当小家伙让火盆烘得全身毛又软又蓬松,窗外不时吹来舒爽的四月春风,一大一小不一会儿已经抱在一起,躺在大窗旁的矮榻上睡着了,而原本坐在窗台上看着底下街道陷入沉思的凌霄,因为呼噜声回过神来时,郁闷的脸色也不自觉地变得柔和。
他取来薄被,盖在白蓉身上,再拿布巾盖在任明月肚皮上,离开前将大开的窗半掩,免得睡得毫无防备的两人受寒。
算了,当白痴就当白痴吧!在世人眼里他又何曾聪明过了?就算时光重来,他恐怕还是会傻傻地深陷泥淖。
一切都是孽缘啊!
安平十一年元宵夜,月狩宫宫主任苍夜,为了围剿叛徒齐万历,干下了轰动武林,撼动朝野的临波城血案。
当晚的临波城,在任苍夜一声令下,被月狩宫血洗成一座鬼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