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看来好很多。」梁安琪替他把手洗乾净,右手断过,比较麻烦,但左手已经可以活动了。「换手。」
他乖乖地把右手交给她。
梁安琪熟练地用热水将他的手臂泼湿,然後以澡豆搓洗掉药膏的痕迹,她的动作很仔细却很温柔,某人刚开始的紧绷也很快就被安抚得服服帖帖,神情极度放松,仿佛下一刻就要倒在她大腿上睡大头觉,她则尽可能专心在自己的动作上,不去看他的表情。
和棉花被她顺毛顺得极舒服时简直一模一样啊!偏长的眼微眯,向来紧拧的眉头和嘴角也都放松了,样子意外地稚气。她得很专心才不会失笑。
因为伤口慢慢都结痂,已经较能碰水,也需要保持乾净才痊癒得快,最初几日她会替他洗洗头脸和手脚,然後擦澡……
第一天清醒着让她替他擦洗身体,龚维忻还抗拒半天,後来实在是梁安琪始终一脸无所谓,反而让他恼羞成怒,豁出去了。
「你想看,老子也不怕你看!」他气虎虎地双手叉腰,挺起胸膛,往她身前一站,可惜脖子以上臊红一片,而且还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伤口,痛得他拧起眉一声闷哼。
「呃,我没……」
他眼神更加凶恶地瞪着这个已经卷起袖子准备替他洗白白的女人。她该不会想告诉他,她一点也不想看吧?
梁安琪在安抚龚维忻方面渐渐摸索出一点心得。
他脸红的时候,最好别一副「老娘看多了」,或者「你这肌肉棒子老娘看不上眼」的表情——对了,她从没有这样的意思,可是这家伙总会闹别扭地这麽想,她也很头疼啊!她天生淡定、专业至上也不行吗?大体她洗过不少,如果不是因为对他的脾气有一点了解,她差点想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