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梁羽为了女儿未来的安危,其实与皇都那些恶势力都保持一定的友好关系,除了凭自己的能力让他们对他既敬重又客气,也识时务地不插手管不该管的闲事。如此一来,就算梁安琪以後自己一个人,那些地痞好歹也会看在他的面子上,不至於欺淩她。

龚维忻确实挑对了时机,狂风暴雨的深夜,谁顾得了郊区这里来了位不速之客?

那小混混伤得很重,梁安琪在一旁帮手,也就不小心听到一些内情。

「我……想像忻大哥一样……」

那小混混下巴已经碎得差不多了,还拼命想交代遗言,梁安琪也是很费神才能听懂他在说啥。总之大意是,出身寒微的小混混得罪了某个大老板,又急需一笔钱,於是异想天开地效法龚维忻站上地下格斗场的舞台。

要知道,她爹是人,不是神仙。小混混还是挂了……梁安琪叹了口气,想要在人生路上奇迹般的逆转胜,实在是需要一点运气和一点过人的天分,她看过太多太多没有运气的普通人了,有些人还有再站起来的机会,有些人却再也没有了。

龚维忻一直陪在小混混身旁,直到他断气还回不了神。清晨时,梁安琪替他打了洗脸水来,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把手巾拧乾,却是替小混混擦着脸上的血迹,梁安琪有些无语,默默的又有些难过。

仔细想想,一个大少爷在狂风暴雨的深夜背着小混混来求诊能有什麽好处呢?论时间点,绝对比不上他那有着「至善公子」美名的哥哥龚维惇,在皇都年节的庙会里背起昏倒的老奶奶跑过半条街找大夫来得万众瞩目,论小混混的背景,更不如袭维惇闲闲没事也能在街上凑巧救下郡主这麽让人津津乐道。

虽然小混混没能救活,龚维忻还是郑重地谢过她爹——脸色依旧很臭很难看。梁安琪默默地想着,看来这家伙天生脸臭……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