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男男女女,一如过去,不曾为朱劭亚放荡的表现而反感,反而更加热闹地起哄着。

朱劭亚尝着林宝儿口中和丰唇上唇膏的味道,眉头几不可察地微拢。

过去总是无所谓的,如今却觉恶心。

也许觉得恶心的并不是嗅觉或味觉上的,而是那种背叛与被背叛的感觉。

秦芹再怎么自我解嘲,再怎么对自己说她并没有立场为朱劭亚与林宝儿的亲热觉得不快,但这一幕的杀伤力还是在她心头划出一道道伤口。昨夜与朱劭亚的缠绵,在这一刻回想起来,直接而犀利地突显出她的作践与廉价。

当自己不懂保留的把纯真给他,却傻傻的骗自己,是为了没有结果也要珍藏的回忆,直到现实在眼前摊开,是该怪对方无情薄幸,还是应笑自己太蠢、太自以为是?

劭亚从没说过爱她,这原就是事实,他没骗她,是她自作多情,自己作践不爱惜自己。

怪不了他啊!

想装作没听到方才的谈话,秦芹勉强自己拉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却让朱劭亚早一步开口道:“哎呀!真巧。”朱劭亚再次把所有情绪深藏在冷酷的表情底下,不去理会被强抑着的心软和心疼的声音,“你来得正好,快和大家说说,你那天是怎么和我告白的?说得好精采,快来表演一下。”语气和神情里的讥屑,再明显不过。

违背了内向易羞的天性,鼓起了毕生勇气的告白,在对方眼里原来是一场表演……秦芹原本强撑起的笑,再也无力挂上去了,她举步维艰地走向朱劭亚,几乎是有些颤抖地将牛皮纸袋交给他。

“朱先生,这是史经理要我交给你的。”

双手举在半空中,朱劭亚却迟迟没接过。

原本热热闹闹的后台,此刻鸦雀无声,对秦芹来说,那是一种压得她喘不过气、难堪的沉寂,几十双眼睛看着自己,那一道道不带任何善意的视线,像刀子、像针,让她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