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时间结束后,她几乎就没休息过了,朱劭亚一直冷着脸,一下要她搬这个,一不要她搬那个,甚至还好几次摆明了恶整她,一组得大男人才扛得动的灯具,要她前前后后搬了两、三趟,最后他竟然回给她一句——

“我有叫你搬吗?”

就算是再怎么迟顿的人,也都看出了朱劭亚的刻意刁难,不过看在眼里的人,眼中都露出“终于开始了”的眼神,他们老早就认定秦芹根本和朱劭亚有过节,会被恶整是早晚的事。

有人冷眼旁观,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良心不安,但不敢冒死直谏。

史凯歌早知道朱劭亚玩什么把戏,所以早一步地把斐伊遗开,临时要他去赶别的通告。

为了裴伊未来的前途着想,秦芹这个经纪人还是不要跟着他离开比较好,因为他知道朱劭亚就算要对付秦芹,也不至于太狠心,但对付斐伊这个眼中钉可就不一样了。

其实这些对秦芹来说都还可以忍受,最让她挫败的,莫过于当午餐时间到了,朱劭亚仍是冷着脸,丢了一堆分明不应该落在她身上的工作给她,自己则笑着和其他工作人员谈天说地。

当他转过身的刹那,秦芹的眼泪差点压抑不住要掉出来。

她怪自己太软弱,也太天真了,竟然真的把每天的午餐时间当成心灵的避风港,以为就算工作上遇到再多困难,她仍然可以躲到天台,而他仍会一如过去几天般出现,温柔体贴的给她安慰。

又不是没被排挤过,又不是不曾在工作上被刁难过,怎么这次竟然会有心酸和心痛的感觉?

或者其实是自己真的在工作上的表现不尽理想,她不应该认为朱劭亚对自己曾经和颜悦色,就认定他不会对她要求严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