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换下艳红的礼服,像朵孤傲的红蔷薇,脚下踩着以整个偏殿的地板绘制成的西方大陆与航海图,仿佛踩着全世界,她是这幽暗的偏殿唯一的存在,是这大陆上最至高无上的王者。

她如当年所愿坐上了王位,却只有默默品尝万人之上的孤独滋味,连看似支持她的家族,都藏着无数她必须小心应付的暗箭,更不用说数不清有多少人不认为她有资格坐这个王位,她必须步步为营,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困在这座金色的牢笼之中。

是,她是赌气,为何她要活得这么辛苦?

凯瑟琳在偏厅待到天即将亮了,窗外传来鸟鸣,她才如大梦初醒。

“威尔。”她呼唤她忠心耿耿的守护骑士,却没得到响应。

凯瑟琳走出偏殿,在寝宫内遍寻不着情人的身影,最后侍女告诉她,温特里侯爵昨夜出了皇宫,连夜回北方了。

他怎么可以丢下她?凯瑟琳挫败地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不对。她一直都相信 ,是她太骄傲不肯认输,她以为无论她多么任性,威尔一定会支持她。

她不能失去他。

凯瑟琳冲回卧房,很快地换下轻便简单的装束—她很久没穿上这些衣服了,在登基前总是穿着朴素的男装和奥格与威尔,还有莉薇,一起溜出宫去,那是段荒唐但令人怀念的岁月。

不顾侍女的劝阻,她甚至警告侍女要保密,凯瑟琳跨上骏马,在日光未穿透云层的清晨离开皇宫,快马加鞭地朝北方追随情人而去。

同时,信鸽飞越玫瑰皇宫的围墙,朝未知的远方传报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