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在客厅沙发,上时间是下午三点。
蓝月铃赤足走下楼,这见和她十四岁离开那时并没有两样,她对这房子没有特别熟悉或特别陌生,只是这里的一切让她一直想着当她在加拿大时,秦皓日也是一个人住在这大房子里。
他曾经和她一样寂寞吗?
不过现在不会了。她嘴角噙着笑,旋身,便看见半躺在沙发上的秦皓日,她悄悄地走近,秦皓日似是睡着了,闭着眼,眉心依然紧蹙。
她又想伸手揉开那皱折,但想到自己老是吵醒他,只好缩回手,她想她该回房间拿条毯子来替他盖上,免得着凉。
才转身,手腕突然被握住,力道不大,却十分坚定。
蓝月铃看向他,以一个前一刻可能正熟睡的人来说,他的眼充满警戒,像野生动物。
他一直都是这样,好像这世间没有一处是能让他完全放松,不再那么紧绷的所在。对此,蓝月铃早已见惯了,也不以为意。
「我有话跟你说,你坐。」他语气平板地道,双眼直视着对面的位置,握住蓝月铃的手却久久才放开。
蓝月铃直觉秦皓日想和她谈正经事。然而这些年来,对他们而言有什么是正经的呢?他连和她商量要念哪间学校时都可以边拉着她的手挑逗她,说一切随她高兴,将来学历不好找不到工作,大不了他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