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终究有一点一点的讯息在呼唤他,别再自欺欺人了。
他对计算机不在行,但渐渐也发现他的个人计算机使用纪录与okie经常「自动」删除;然后就是他的账单……天晓得他多久没关心自己花了多少钱又赚了多少钱?那些线索太零碎,而他整日在心里咆哮,对这世界的污秽与他的困顿愤怒不己,看不见其它。
直到那天──
回到家已是傍晚七点,佣人和管家都已离去,电话响起。
来电显示是加拿大蓝月铃住处的电话,秦皓日立刻忘了上一刻心里还在咒骂着谁,他抓紧话筒,嗓音紧绷,劈头就问:「她出了什么事吗?」还不到布兰太太向他报告蓝月铃近况的日子,他当然以为是蓝月铃出了什么意外。
虽然他多想天天知道她在做什么?过得好不好?发生了哪些事?但那太明显,太怪异,也太不合乎道德伦常……像个变态。
又或许只是他自己心虚?总之,老太太应该也不会喜欢每天打越洋电话向他报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柔柔的嗓音,「是我。」
心脏猛地狠狠撞击胸腔,他傻了,全身燥热。明明有一千多个日子没见她,没和她说上一句话,女孩儿在这年纪又是转变最大,真正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却还是立刻认出了她的声音,低柔的嗓音像穿过话筒,飞越千里,直直地往他心湖投下巨石。
他喉咙发紧,急躁而忐忑,像个生涩的小子,觉得自己沉默得太久,得赶快开口,否则伊人就要转身离去……
他像有千言万语,像有澎湃情感,却找不到出口。
天啊!他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