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会弄干净。」她法然欲泣地乞求原谅。
秦皓日胸口的空气像被挤干了,他知道他得说些什么,眼前的沉默只会让这小女孩更难过,让他对自己更加厌恶。
「你为什么没有……」没有什么?也许她根本不知道,她才十四岁,从小身边唯一的女性长辈就是那如狼似虎的姑妈。
「对不起……」她依然低着头,他就站在那儿,高大又充满压迫感,让她更加不知所措。
她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却不预期会是在令夜。
那么多血却还不会死?好多好多,多到她拚命冲水却还流不停。
雪白的裙摆上也绽出了一朵红花,地板上的湿痕汇集成小河,她只能仓皇而笨拙地躲进浴室里。「对不起,我会把地板擦干净……」嗓音已隐隐颤抖。
她真的太不小心了。蓝月铃责怪自己,因满满的羞愧而眼眶泛红。
秦皓日明白他得做些什么,至少绝不是呆站着像个白痴!
怪得了她吗?如果她有妈妈,有亲密的女性长辈在身边,她不会一点自觉与准备也没有。
秦皓日大步跨进浴室,在见到蓝月铃瞪大眼睛时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充满侵略性,但也已来不及了,他拿起置衣间里的大浴巾包住她。
「别再冲冷水了,你会感冒,在这里等着。」他让蓝月龄坐在浴缸边的平台,少女水气氢氢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眉心紧蹙的脸,凶悍又没有一丝怜惜。
想想自己的语气也是又硬又平板,秦皓日硬着头皮抬起手,僵在空中半响,想抱抱她也不是,拍拍她也不妥,最后只能安抚地摸了摸她的额头,用他这辈子最温柔和蔼的语气道:「别担心,没事的……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