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她,每天都为害喜所苦,食不下咽,他陪她吃早餐,观察哪些食物比较不会令她思心,知道她怕太重的味道,他要求碧嫂准备比较清淡的饮食,甚至不惜因此在晚餐桌上和自己的父亲杠上。

他默默地关心她、照顾她,不曾对她邀功,老是装作一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模样,可是——

蕴芝喉头蓦地一酸。

他真的对她太好,她无以回报。

「碧嫂。」再开口时,蕴芝的嗓音像患了重感冒,异常沙哑。「你可以教我怎么做焦糖布丁吗?」

她笑了。

工作到一半,赵英睿停下批阅公文的动作,白纸黑字的文件上,仿佛浮现著一张清甜的笑颜,他傻傻地看著。

那是蕴芝的笑容,百万分之一,极难得的笑容。

他不该看到的,看到了,就忘不了,然后一颗心就像悬在钢索似的,在半空中惊险地摇晃。

「唉。」他叹气,半懊恼半甜蜜。

「你怎么又在唉声叹气?」刚走进办公室的peggy听见这一叹,讶异地抬眉。

赵英睿狼狈地凛神。「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刚刚敲门,赵总都没听见吗?」peggy抱著一叠公文,放在他桌上。

怎么又来一座小山?赵英睿瞪著那一叠档案夹。这些事情难道永远没有结束的时候吗?

「没办法。」仿佛看透他脑中念头,peggy耸耸肩。「总经理最近不加班,我们只好趁白天时多做一点,提高工作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