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他怔住,眼神变化万千,一下亮一下暗,思绪复杂。「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辜负……你。」
他瞪她,皱眉。
她以为他没听明白,想解释。「你对我好,我却……」
「别再说了!」他低吼著阻止她,话刚出口,又察觉自己语气太粗暴了,咬咬牙,深吸一口气。「蕴芝,我拜托你,像个产妇吧!别的女人生产的时候都是又叫又骂的,怎么你还能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明明很痛不是吗?为什么哼都不哼?」
她没说话,只是颤抖地拉拉嘴角。
那是个微笑,他知道,他勇敢的妻不但没呼天抢地,反而尝试对他微笑。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的忍耐力简直可比超人!
反而是他耐不住了,焦躁地转向一旁的护士。「到底还要多久?护士小姐,蕴芝还有多久才会生?」
「你别急,赵总,自然生产是这样的,你不是也上过妈妈教室吗?要等子宫收缩得更剧烈的时候才会生呢!」
等子宫收缩得更剧烈,意思就是等蕴芝更痛的时候吗?她怎么能受得了?怎么能撑得住?
但她可以的。赵英睿痛心地想,痛心地凝望著脸色惨白的妻子。她真的可以!
别的贵妇平常再怎么优雅,再怎么从容不迫,到了生产的时候也要成为泼妇,甚至怨妇,惊天动地地呼号。
但他的蕴芝,即使到了最痛的时候,也会试著对他微笑。
她不是装的,也不是为了顾形象,她是真的很自然地就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