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时惊骇。「怎么了?妈,你不舒服吗?是不是该吃药了?我帮你拿药来。」连忙起身。
「不用了。」欧母拉回女儿,让她在自己身畔坐下,握著她的肩,很慈蔼很温柔地凝视著她。「妈的日子不多了,蕴芝,你答应我,不要让我离开人世的时候不安心好吗?」
「妈,你别这么说。」蕴芝鼻问一酸,眼泛红。「你不会有事的,医生不是说了吗?只要你好好配合做化疗,你的病能好的。」
「他只是说也许而已。」欧母淡淡地说。「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妈!」蕴芝低唤一声,说不出话来。
「你别哭,傻女儿,人生本来就逃不过生老病死啊。」
「可是——」她哽咽地望著母亲,泪眼蒙胧。
欧母伸手替她拭泪,神情再度凝重。「我死后,你爸一定会把那个女人带回家来,还有她的女儿。」
「你是说……妹妹吗?」
「她不是你妹妹!」欧母冷冷打断她。「她只是你爸的情妇生的野孩子而已。一个酒家女的女儿,怎么能跟你比?」
何必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呢?妹妹的母亲不好,并不代表她也一样啊。
蕴芝默然,知道母亲不高兴,聪明地选择不出声。
这些年来,爸爸身边总是有女人来来去去,妈妈从来只是一笑置之,并不把丈夫的风流当一回事,只是没想到这一回,他竟然闹到让情妇带著女儿上门来,要求认祖归宗。
那个女孩,大概只比她小一、两岁吧,显见爸爸几乎是从刚跟妈妈结婚不久,就在外头流连花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