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自己,怎么会那么在乎她?她等于是他养在家里的宠物而已,不是吗?有了她,生活固然多了点娱乐欢笑,没有她,也不过是回到从前的日子。

又怎样?他纪天睿可不是那种怕独处怕寂寞的男人,他一向善于享受单身的快乐。

但跟她住了几个月,他似乎变了,变得不能忍受孤独,变得日日都渴望见到她,甚至想过将她摺起来放在口袋,好跟自己形影不离。

他疯了吗?

她只是个……只是他定义为「情妇」的女人,他们迟早有一天得分开的,而且很可能就在不久的将来。

因为他已经决定跟方喜娜正式交往了,经过多年寻觅,他总算找到合适的婚姻台夥人。

该为自己开心的,不是吗?他该干杯祝贺自己。

但他却在这里喝闷酒。

「纪天睿,你在想什么?」他忧郁地自喃,举高酒杯,恍惚地观察折射的光线。

他在想什么?

从方喜娜生日派对那天,他发现她之所以答应当自己的女人其实是为了报复彭欣欣,他整个人就不对劲了,又气又恨,一把无名火焚烧了理智。

他承认,是他大男人的自尊受了伤,因为他原来不如自己想像的有魅力,他以为她是抵挡不住他的诱惑,才献身给他。

而今看来,却好像不是这么回事,于是他恼火了。

但仔细一想,又不仅止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