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原野站在窗边,木然看着窗外。

这家医院的医疗理念,很明显地跟他个人所抱持的不同,他受不了那样的伪善,而他们,也下欣赏他的冷漠。

他握着咖啡杯,想起几个小时前,因为阿诚是否该继续住院的问题,两人再度杠上。

他主张医院病床不够,不能永久收留一个无法治愈的病人,黎晖却坚持不肯让阿诚出院,希望尽可能给予其必要的治疗。

“就算给他治疗又怎样?他一样只能等死,只是浪费医疗资源罢了!”

两人争辩到最后,他撂下这句话。

黎晖听了,脸色大变。

的确,他知道自己这话说得冷血,黎晖会变脸也是预料中事,一点也不奇怪。

向原野淡淡地勾唇,对着玻璃窗上映出的自己一张宛如死人般毫无表情的脸冷笑。

黎晖不欣赏他,他知道。

老院长也很不喜欢他,他明白。

院内许多同事都认为他虽然技术很好,但对病人太过严酷,他也清楚。

他不在乎这些人怎么想,一点也没放在心上,但只有她……

只有她一记鄙夷的凝眸,能令他痛到骨子里,心头淌血。

谁都可以讨厌他,看不起他,但只有她,只有她……

向原野猛地握拳槌墙,一次又一次,然后,额头抵着窗玻璃,重重地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