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非‘立志’当医生,只是‘凑巧’而已,你不必帮我编造那些愚蠢的想象。”

向原野懊恼地撂话,衣袖一拂,转身就走。

表面上,他走得潇洒,但心房乱成一团。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意会到自己和黎晖是不同类型的人,但却是第一次,他自惭形秽。

黎晖有理想、有抱负,肯为病人着想,就算明知自己力量微渺,也要尽全力,不只平常关心病人,他还做研究,用尽各种办法改善医疗环境,提升医疗品质。

他是真的用心。

而自己呢?

你到底为什么来当小儿科医生?

这问题,月眉曾质问过他。

是啊,为什么呢?向原野自嘲地想,探手进口袋,抓出随身携带的phs手机,阴郁地瞪着。

这手机,除了让医院随时能在病人情况危急时联络他,也是为了“那个女人”能随时找到他。

他之所以会从美国回台湾,是因为那个女人,会决定当小儿科医生,或许,也是因为她……

“向医师,你来巡房吗?”一个护士来到他面前,笑盈盈地问他。

向原野一凛,推开恼人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