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么啊?”车内的大人物破口大骂,原本趾高气昂的车夫连忙伏首贴耳的赔不是,“是摄政王府的马车,他们完全没有闪躲的意思,差点给撞上了!”车内的人低咒了一声,仅仅指示车夫利索点,车子没事就上路了,然后转过头,胸口像压着大石头,快要喘不过气来那般对着车内另一人大吐苦水,“真是造反了,朱长义是什么东西?我听说他家里的东西全都装饰着龙纹!这天下还是姓韦的当家,他算什么东西?”车内另一人从方才一直掀着车帘欣赏街景,自然也看到了和他们擦撞的那辆马车,四边悬挂着龙首缀饰。

“不管怎么样,朱长义毕竟还是有所顾忌,有八王爷盯着呢!真正该担心的是天高皇帝远的那些……”说话的这人,穿着深紫交襟圆领的官服,腰间?带上缀着玛瑙珠和玉牌,官阶显然比着深绯色官服与赤金?带的马车主人更高。

“大人指的是……”马车依然没有动静,只有外头车夫颐指气使地吆喝人帮忙的声音,马车主人只是对车驾停顿感到不耐,却不打算理会底下人的狐假虎威。

“如今我大燕,能在国境边防私养二十万精兵的,除了东方家之外,还有谁?”

“可是……”也不是说不养私兵就不生事,朱长义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从北海岸到东海岸的海盗,全靠东方家压制着,我们现在根本没有心力再去应付海盗。”那些王爷掌管着府军,天天和蕃王领主们对着干,一个个闹得朝廷焦头烂额,相比起来东方家制造的问题,就是因为他们没问题,所以让朝廷戒慎恐惧吧。

“只要实行禁海令,根本不需要理会海盗横行,东方家才是我大燕的隐忧和大患。朱长义如今虽说是摄政王,可是除了京城的三千禁军,一旦八王爷对他有所不满,从通州到浦州能调到的府军就足够让他插翅难飞。”话是这么说没错,红衣男悻悻然地想。也要那些地方的兵力在应付内乱以及制造内乱之余,还能调得出来啊。

“当初就应该让东方长空留在京城,驻边关将领、属地偏远的藩王与领主其正妻与嫡长子应该留在京城,东方家怎么可以例外?”紫袍男一提起那些远在天边的边关大将与领主,总是口若悬河,义愤填膺,宛如铁血忠臣大骂无耻奸佞,而对无极城里真正倒行逆施,整天内斗互扯后腿的那几位,倒是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地数落个两句便作罢。

红袍男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因知悉这位大人的性子,终究只能闭口不语。

东方家之所以例外,还不是因为……海盗猖獗到两位朝廷命官、一位王爷给他们绑了!

大海盗周太保所率领的火帆海盗舰队,跟过去那些单纯打劫商船与沿海城镇的海盗完全不同。传言有上万海盗因为他的妖言惑众而加入,他们的人马深入陆地,绑架勒赎,大多数案子都不是付钱就能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