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那男人,这一刻才发现,他没有她以为的狼狈,没有她以为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困顿。

他一脸冷静。

她瞬间明白了……

「你跟他们联手逼我现身?」水筠喘气吐出问句,肩上这一剑带来的痛楚,远不及事实直捅她胸口那一剑,她痛得连另一只手都松开了。

染穹苍不想说谎,他本以为还有机会解释,只能道:「是。你别再杀人了。」他的语气近乎乞求。

「你为了不让天下人被杀,可以对我刺这一剑,但你宁可让我死,也不会为我回头,对吗?」她用尽全身力气,才喊出这一句,抬手抓住刺进她肩上的白刃,紧紧地,哪怕剑刃直切她手骨。

「你……放手。」染穹苍不敢使劲,因为他一使劲,她的手恐怕就废了。

水筠微笑,却笑容扭曲,「你一直都希望我放手。」她希望脸上滑落的,是她这辈子最后的眼泪。

「好!我成全你!」她抽出肩上长刃,鲜红的血洒在他雪白的衣襟上,「你去修行,去走你的正道,人是我杀的,全都是我杀的!与这位正派的大侠无关!」她大笑,癫狂的模样让原本欲围捕她的官差都退却了。

「水筠!」

她曾经想要抓住那个让自己动心的男人,宁可不再伪装自己,宁可跟全天下作对。可是突然间她明白,她累了。「你可以对我无情,但是不要对我说教,更不准同情我,我水箱一人做事一人当,什么罪名我都不怕。如果能够,我希望再也不要记得你的一切,你我从今以后,生死两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