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个人也吃不垮我,放心吧。」东方胧明说着,忍不住伸出手,安抚地拍了拍水樾的头。

深夜,东方胧明早早梳洗完毕,一如往常坐在书斋能够欣赏月色的一隅,伴着他的樱花虽已落尽,但显然他照顾得勤,枝桠依旧强壮。

他没有再心不再焉地捧着书,也早已不在乎府内其他人撞见了他自然流露的情绪,此刻他拿着白手绢,抚过上头的墨渍,忍不住微笑。

本来他想把那幅和水樾一起完成的画带回来,但她说想留做纪念。他想到她献宝似地要水月居的每个人仔细欣赏那幅画的模样,就忍不住拳头抵唇笑出声。

那丫头真是宝!

不远处的石羽,感慨地望着天上将圆的明月。以往每当主子一脸阴鸷、生人勿近地发愣时,他替他担心;现在主子一个人独坐也能笑得如此开怀,他又有些担心了,毕竟旁若无人般地忽然发笑,会引人侧目的,像今天晚上总管就一脸担心地问他,王爷是喝醉了,还是无意间经过了乱葬岗,带回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东方胧明将白手绢贴到鼻尖,又想起水樾的手受过伤的事。

隐隐约约早有怀疑,他本以为只是直觉——但是他的直觉向来神准,这件事却让他忍不住细细地思考起那些不寻常的蛛丝马迹……

如果水筠是小月,她何必要用一个会让他联想到她姊姊的名字?虽然水筠当年解释过,她一直都很羡慕水樾,希望成为水樾。

如果水樾就是小月,那她为何不揭穿妹妹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