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樾总是坐着看风景的位子上,已经备上了舒适的矮榻,炉上陶壶里的茶水正温热着,几上备了瓜果,一盏清茶,一碗汤药。

茶自然是客人的,汤药是水樾的。

看见那碗药,水樾不自觉地瞪大眼,鼓起脸颊。

怎么这时都还要逼她喝药?太过分了吧?就不能让她休息一天吗?

东方胧明没忽略她气呼呼的表情,待两人都坐定后,他取来八宝盘里的杨梅糖放到她面前的青瓷碟子上。

「喝药吧。若觉得药苦,就含一颗糖。」

她自然是会吃糖的,可东方胧明拿给她却不一样,还没含进嘴里都觉得甜!

「好。」苦哈哈的小脸转瞬间笑得蜜一样甜,乖乖捧起药碗喝药。

她的心思真的很好猜,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东方胧明看着她,忍不住想起在战时,这样一个女子为何会有那样冷血残酷的手段?

战争结束后,东方胧明为兄长裁决前朝乱党与罪臣,他见过真正不顾他人死活,以弱者血肉为食并视为天经地义者?,也见过为达目的,踩着对手的屍体还引以为傲者。前者不知道羞耻怎么写,后者则惯于皮笑肉不笑,虚伪是他们的本能。

双手沾满鲜血,却不谙人情世故者,在审判的过程中倒也不是没遇过,这些人都有一个共通点,就是他们的背后通常有个刻意栽培他们的野心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