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在天河飘摇,她在人间傻笑。房里只有翻书的细微声响,两人的倒影被烛火映照在墙上,好像一对雕像,遗忘了红尘纷扰,不觉时光流逝,细细品嚐夙愿得尝的甜美,静谧而喜悦。

他轻翻书页,时而面露微笑,时而一睑沉吟,手指在腿上跳动或敲打,俨然优游于乐谱中的世界;而水樾手肘支在矮几上,双手捧着脸蛋看着他的侧脸,他长睫掮动时,彷佛跟着撩拨她的心弦。

体内流着一方英豪、一代霸主的血,东方家的男儿即便是生得俊雅如美玉,秀拔如明月,也藏着一股卓尔英气。这么静静地欣赏着自己的心上人,岂止是赏心悦目而已?连洒在他周身的烛光,都像来自天上的清辉,总之绝非人间俗物。

就算什么都不做,这一刻对她来说,真是幸福极了。

炉里的薰香烧过了半截,东方胧明想舒展舒展身子,这才回过神来,总算察觉左手边那对水灵灵、简直要发出光芒似的大眼,对他的忘情注视。

他一方面觉得好笑又无语,一方面,即便她故意表现得无所谓,可火热又直接的反应却总是背叛她的伪装,那让他心里很难不跟着掀起波澜,耳根子也默默地浮起臊意。

不过,他是有优势的,那就是她无论如何都会对他心软。他自个儿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有时真是有恃无恐。

东方胧明转头直视她,果然水樾突然惊醒那般,差点从榻上跳起来,然后,她脖子以上原本晶莹如白雪似的肌肤,泛起了桃花般的嫣红。

水樾的视线飞快地转开,动作有些笨拙地站了起来,「嗯……呃……突然觉得吃得有点撑。」她背过身踱步。

明明自己前一刻也是害臊的,可东方胧明嘴角和眉梢都难掩笑意,他细心地将乐谱收回书箧里。「也对,出去走走吧。」

水樾愣住,不明白他的意思。他要走了?还是要陪她散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