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过去,祖父身为五品官,大哥的医术在京城也享有极佳的声望,那时他们住的可是三进的四合院,后来还另外辟了地做医所,不像现在得在镇上租间铺子,生活过得相当优渥。

「红叶,你就收着吧,看是要当嫁妆或如何。」大哥笑道,「我觉得现在日子不错,刚来的那一年意志消沉,觉得自己在京里经营多年的声望和心血毁于一旦,后来仔细想想,那时哪有如今的心安理得?每天起得早,睡得香。」他虽然没进宫,可每天也是担惊受怕的,深怕父亲和祖父在宫里会不会惹怒了朱长义,惹得一家受累。

母亲本来盘算着,这些田产财帛能为家里添些什么,听了这话,想了想,忍不住道:「也好,有了这些,你就不愁嫁不出去。前些日子镇上的黄媒婆听说你要回来,替几个要续弦的男人来打听……」

一家人陷入沉默。母亲言下之意,是红叶如今的「高龄」也只能做人家的续弦。但红叶却明白母亲是因为发现她颈子上的黄金颈圈——她的家人一直以为她这些年在宫里担任女官,辅佐皇后,如今年纪到了才离宫。待在皇后身边的女官,身上戴着个黄金颈圈,始终有些不寻常啊!凭着女人的直觉,母亲似是知道了些什么,却不点破。

和她谎称自己是孤儿不同,她的家人始终没对外隐瞒他们家还有个女孩。皇后的女卫提早差人梢了讯息过来,通知红叶归来的日子,这才让镇上的好事者都知道了。

「我认为,红叶年纪是大了点,但嫁人做正妻也不为过,毕竟她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若是做续弦,岂不是对皇后娘娘不敬?老百姓几时能和皇家攀上关系了?」大哥道。

母亲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直到祖父开口道:「行了,红叶的婚事,她自己决定,她想嫁就嫁,她若不想嫁,谁都不许多说一个字。」

这话题就到此为止了,虽然没人敢再多说什么,红叶却知道母亲后来在厨房对着嫂嫂叨念:「哪有女人不想嫁的?真是……」

傍晚,红叶来到晒药的院子,主动走到蹲在地上弯腰拣药的祖父身边帮着拣药。

「……爷爷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