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雅跪了下来。他们之间还没有足够的默契让她不在意世俗礼教的约束,这一年来总不免会想到,也许他已经不在意这个约定了呢?要不,怎会连只字词组也未曾捎来?

虽然她本来就不是他的谁,怎么能在军情紧绷时,任性地要求他该对她有所交代?

东方定寰也有些调皮的心思,当下跟着她蹲了下来,“做什么?”

“民女叩见王爷千岁。”

见她这么生疏,让他有点不开心,“现在我是王爷,你就不替我上药了吗?”

尔雅愣住,没料到他竟然说出有些哀怨又有些孩子气的话,几乎忍俊不住,“尔雅答应过王爷的事,一辈子都算数。”

他心里觉得甜丝丝的,愁云竟是来得快,去得更快。

“我这辈子当东方定寰,比当什么寰王爷更久。王爷什么的听着就别扭。”

尔雅觉得有些好笑。这早晚都要习惯的吧?

“东方公子。”她改口。

老实说,他也不太喜欢听人家喊他公子。他这人心眼很小的,“公子”这两字总觉得好像在提醒他,出身名门就该有名门的样子,偏不巧他这人最讨厌什么名不名门那一套,他酷爱向外人强调,他的祖先是杀人不眨眼的海盗!

不过因为是尔雅喊的,他当然会原谅她。

“我也不爱听人喊我公子。”他偏偏这么对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