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青当下宛如断了线的木偶一般,毫无招架之力地飞撞向船舱壁面。
桓桓并不是不敢逃。她知道她若逃了,母亲必死无疑。
当然,她若不逃,母女俩也一样难逃一死。
她只是在那当下害怕和母亲分开,害怕就此再也见不到母亲。
“娘──”
右护法扑向床角的桓桓。
尖锐的恶意,像锋利的刀刃蛮横地刺进小女孩的知觉里,惊醒了因为安逸而沉睡的本能。
小女孩含着泪的惊惧大眼,空灵地,瞪着男人细长的眼……
“桓桓!”耿青勉力爬向女儿,唯恐迟了一步就要承受心胆俱裂的悲痛,可她心知根本来不及,除非天降神力让她能立刻护住女儿。
那一瞬间她几乎已经绝望!
右护法单手掐住桓桓的身子,突然顿住。
汗与血从耿青眉头滑落,模糊了双眼,她甚至顾不得抬手抹去它们,心脏像要撞破胸腔般猛烈跳动了一下、两下、三下……她以为天地间的一切都停了下来,又或者时光在她的恐惧之下,被拉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