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还好当皇帝的不是我,我只是个王爷,我只要我心爱的女人快乐就好,所以我没事何必去自找麻烦让她不开心?还得去讨几个我根本不爱的女人回家供着?」
程紫荆愣住,默默地又涨红了脸,暗恼自己在这时候竟不知做何回应,因为她开始担心丈夫以为自己没有一点点感动。
其实她既惊又喜,不明白自己为何能够拥有这样的幸运。
贤淑的女人该主动帮丈夫讨妾室,根本是逼女人言不由衷。男人的一生可以追求的太多了,理想,权势,名声,地位……但对女人来说,一生唯一追求的也不过就是一个男人的一心一意,但世人却连这唯一的追求也冷酷地否定,他们塞给女人的,只有一具又一具的伽锁。
过去的程紫荆,宁可不要这些伽锁,可以横眉冷对千夫指。东方腾光说的没错,她何时开始在乎这些了?
「我……我也怕你为难。如果我像我娘一样,没能生下男嗣的话……」
「这种事担心得太早了吧?何况我有六个兄弟,其实不怕断香火。」
而她父亲却是独子——程紫荆默默想起她对父亲的不谅解,就包括了他一再地纳妾,可母亲的身子早就无法再为他诞下子嗣。
东方腾光看她落落寡欢的模样,忍不住道:「能不能生下男嗣是其次,记得以前岳父说过,他最担心的也最愧疚的是他走了之后,程家没有能让你们依靠的男人,所以他对你的心疼特别的多,因为他没能留下儿子,逼得你不得不继承家业,要你成为程家所有人的支柱。」
或许是心有灵犀,但东方腾光的一番话却让程紫荆有些怔忡。
她从没想过父亲对她的愧疚是这么复杂,她从来都以为,父亲是因为母亲的死而对她特别纵容,以为父亲求男嗣是因为只有儿子才能继承家业,没料到是她想得太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