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然耳,京城多少千门万牖、上下金碧的朱门大院,如今都易了主,前一任主人或眨为平民,或发配边疆。「到了,是这里。」

「这里我们刚刚经过两次了。」她早就觉得不太对劲。

路痴能打仗吗?

「是吗?」东方腾光却满不在乎,「京城的大宅门里这么多华而不实的装饰,以前听说京城的富人最怕贼人闯空门,看来果然不假。」

他指着一座假山,「你说这座山跟咱们房门前那座有什么不一样?京城的富人在欺敌方面也很有一手啊。」男人从来不喜欢承认自己的失误,所以奶娘才在出嫁前告戒她,女人要懂得藏起锋芒吧?程紫荆看着天空,「不如王爷给它们个别取上不同的名字,让人刻个石牌搁在前方,王爷也不至于老眼昏花认错了,如何?」

她怎么看两块山石都差异甚大,但这也没什么,很多富贵人家花园盖那么大就是让人迷路用的,要不也不会每个院落都要取个附庸风雅的名字。

「夫人的体贴真让为夫感到窝心,不过既然它们是负责欺敌,取了名字搁了石牌就失去意义了,反正总有一天它们也会认得我,不要紧。」

「我怕宵小都认得了,就王爷认不得。」话落,却觉得自己说得过分了。

她一直以来就是这性子,心里就算有柔软的一面,也不肯承认,更没想过要为任何人改变。只是对东方腾光,她竟难得有些愧疚,于是被他握牢的手忍不住悄悄反握住他的,无声又别扭地道着歉。

「别担心,贼人若是闯入王府,我一定保护夫人,一根寒毛都不会少。」东方腾光却没有任何不悦,一迳带着程紫荆穿过枫林,来到一处僻静的书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