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男人都好色,这点他承认。再次见到他的新娘,他第一个想法是,真是个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女子,她很美,在他能理解心中莫名的悸动之前,更容易理解的是身体上的冲动。而他渐渐明白他俩的婚姻让他能够顺理成章地把她拴在身边,做尽所有「坏事」……这怎不让他无比期待?

「那好,咱们回家再『没规没矩』。」

程紫荆瞪他,东方腾光有点拿她没辙。「还早,陪我走走吧。」他握住她的手,不由分说地走在前头,闲庭信步那样的轻松写意。

「夫人喊我的名字果然悦耳动听,以后就别改口了吧。」他仿佛闲话家常,却轻易让她两颊泛红。

「那得看王爷的表现了。」她故意表现得高傲不可侵犯,隐隐防备着他倾注的、难以抗拒的温柔。

东方腾光转头看她,哑然失笑,「好,我会努力表现。」

她有些怔忡。

程紫荆不明白,这男人似乎真的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因为承诺而娶了几乎不认识的她,没有一点不乐意。

而原来除了横眉冷对千夫指、强硬地保住程家,孤独而冷漠地独身一辈子之外,她的人生仍有别的可能,这个可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而是来自一个她始终不谅解,也不敢求她谅解的长辈,对她的怜惜。

她如父亲所愿,嫁给了东方腾光。她的生命出现了另一个可能,与他牵手过一辈子,相互扶持,也许一起走过许多风景,就像此刻,他小心翼翼地牵引着她踩过突出河面的石头,甚至不在乎自己的靴子与裤管湿透了,她也忍不住伸手理了理他凌乱的衣襟,替他擦去颊上的泥尘,才赫然惊觉原来自己还保有一丝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