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应该还是没有人敢娶你,是吗?」男人正经又平静地像在讨论今年稻作收成不好一般,不带半点揶揄与嘲弄,反倒……真像在讨论着一件令人头疼的「灾情」那般认真。

对京城老百姓来说,这确实是一件不小的灾情。

程紫荆瞪大眼,在手差点快脑子一步朝对方招呼过去前冷静下来。

她想到男人的护卫竟然能大大方方佩刀——天下才刚平定,新帝虽然宣布不愿扰民,但每条街口仍然有军爷巡逻,这男人不可能没受到盘查。她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门,也是老早上上下下打点过的。

程紫荆立刻漾出腻死人的甜笑,「怎么,你想通知官府罚我钱?」前朝是曾有这么一条烂规定,凡家中有女逾十八岁未出阁,每年都要罚锾,让她每想到就想咒骂那些吃饱撑着、脑袋长了脓包专跟老百姓和女人作对的死男人。

男人一愣,有些失笑,「那倒不是。」前朝律法算是完善,但颟顸迂腐的制度也不少,新帝登基后首先废除蕃王制度,像这类小法条可能得待他日才会视民情作修正了。

「那就不劳您操心了,呵呵。」

程紫荆其实不在意自己没人要。当然,想入赘的人不在少数,但那种男人她根本看不上眼。

她是程家的当家。不管这是不是能挡天下悠悠之口,她确实也不打算委屈自己去当别的男人的媳妇,把程家的家业白白拱手送给别人!

至于罚钱嘛……嗯,说以前官府是有钱人家开的,还真是不夸张。大燕皇朝之末的腐败不需要冬雷震震,恐怕连三岁孩童都知道。

程家可是有钱的老大,她还是程家的当家,当时的官府哪敢跟她摆谱?罚点小钱对她来说可算不上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