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霸王的忠实护卫们立马从轿子里揣来一张板凳,程紫荆踩上板凳,继续仰起下巴,双手抱胸,打量着来人。

话说这国家乱了几十年,什么服装阶级制度老早没人管了,老百姓有钱的穿绫罗绸缎也不希罕。新帝登基至今才一个月,暂且还没颁布新令,但光是这男人身上的衣料就不是挨过连年内战的普通老百姓能有的。

不过,除此之外,男人身上连玉佩也没有,更不用说板指或蹀躞带那一类,发髻也只用普通的木簪俐落地在头上束好。

☆、第二章

他脸上极为干净,但当他越走越近,程紫荆便发现他高挺笔直的鼻梁上,就在两眼之间,有一道浅浅的、横向的疤,那道疤的深度倒还不足以让他破相,当初的伤口显然没有伤及鼻梁骨,下巴偏左同样也有一道倾斜的,较深色的刀疤。

他阳刚的五官英姿勃发且充满男子气慨,因此那些疤在他脸上,并没有让他显得狰狞,恐怕只会让女人好奇地多看几眼。

但接着,程紫荆该死地发现……

这板凳他娘的不够高!她还是得微微仰起头看他!

她八岁开始跟着父亲走跳江湖,交手过最心狠手辣的枭雄,最狡诈阴险的老狐狸,最横行霸道的皇亲国戚——嗯,「前朝的」皇亲国戚,但这男人的从容沉敛,却也是她遇过数一数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