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垂下头来,好半晌才怒道:「够了!你不就是要钱吗?烂命一条,你就拿去,何必在这里恫吓我一个孤苦无依的老人家?一个女人不守妇道已经够丢人现眼了,还带着一群男人泼妇骂街死要钱,你们程家真是祖上失德,你父亲要是地下有知,我看他都会从棺材里气到跳起来!」老人家骂得脸红脖子粗,胡子都飞起来了。
四周静了下来,连小贩的叫卖和隔壁打孩子的都停了。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暗暗摇头,还有人连忙把门关上,但偷偷在窗上开了道小缝。
要知道,从程紫荆十六岁开始,有多少人义正辞严地这么指责她?
但那些人最后如何了呢?
程紫荆一声娇笑,眼露寒光——哦哦哦!眼睛够利的路人已经飞快找个能藏身的地方躲起来了,那简直就像母夜叉眼里,森冷彻骨的千年火焰,闪电一般地跳耀,惊心动魄。
她一个弹指。左手边臂膀上有着白虎刺青的护院拿出一张药方。
「大声念出来,这郭老头为了什么去请大夫?」
「是花柳病。」
程紫荆当着脸色铁青的郭老头,夸张地娇笑,用更尖锐却得天独厚的甜嗓扬声道,「花——柳——病——耶!你们郭家的祖宗要是地下有知,我看会羞耻得再去撞墙死一万次吧?卖女儿到妓院去治你的花柳病,还不忘上妓院玩女人,却没钱付你欠程家的货款,你们郭家倒是祖上福泽深厚啊……」说罢,程紫荆眯起美眸,「你当姑奶奶我开救济院的?我要是真像你们这些王八蛋嘴里说的,奉行三从四德,我程家不是早被你们这群不要脸的杂碎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当我被吓唬大的?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