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眸闪过一丝阴暗。"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他讥诮地问。"我是个不讲人情的离婚律师。"

"是,我早知道你很刻薄,可是我没想到你对你前妻会那么冷漠寡情。就因为你们离了婚,再也不相干了,你、你连她的死活也不顾——"她颤着嗓子,胸口闷得难受。

他对他的前妻,好无情,无情得让她心痛。他是不是也会对她这么无情?

"我……我希望以后别再见到你了!"和他见面,只会让她感到痛苦。

她下车,甩上车门,不顾一切奔入雨中。

许久,他只是一动也不动地僵在座位上,深邃的眸透过镜片,直直瞪视车窗外她仓皇奔走的倩影。

他看着她停在街边,对一辆又一辆飞驰而过的出租车招手。

这笨女人!明明有免费的车坐,偏偏要这么自找麻烦。

他继续瞪她。她抬手,拂去遮蔽视线的发绺,高跟鞋踩在水洼上,窈窕的娇躯随狂风摇摆。

再这么下去,他估计不到两分钟她便会跌倒在地。

以她那小迷糊的个性,这种意外很有可能发生。

他紧紧抓着方向盘,十指泛白。

终于,一辆出租车在她面前停下来,她匆匆上车。

他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重新发动引擎,他跟着那辆出租车走了一段,直到她下了车,快速闪进社区公寓的大门。

他掉转车头,往反方向开去,几分钟后,他在一栋面对淡水河的高级公寓前停下来,跟警卫室打个招呼。

地下停车场的闸栏升起,他顺着坡道驶下去,停好车后,坐上电梯直达某一层。

按下门铃不久,一个女人打开门,她全身上下只穿著一件性感睡衣,更显身材火辣,只是那张娇媚的容颜,不和谐地挂着可怜兮兮的眼泪。

一见是他,她立刻破涕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