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方才在楼梯间她那声疲累的叹息,想起她清瘦柔弱的背影,想起她淡淡泛红的眼眸——一股浓浓的悔意,漫天盖地攫住他。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陡地跳起身,攫住兄长衣领,吼道:

“为什么那时候你不提醒我,反而老是拿她来刺激我?”

“对不起,安凯,我承认我自私。”顾和谨歉意地看着他。“故意煽动你去恨她,也是因为我希望你能因此改变。”

“你!”听了兄长的自白,顾安凯忍不住咬牙切齿。“我真想揍你一顿。”

“你揍吧。”顾和谨欣然同意。“如果这能让你气消的话。”

“你——”顾安凯握拳,高高举起,却怎么样也揍不下去。终于,他叹口气,颓然松手。“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打你。”

他坐倒沙发,双手捧住头,懊恼地沈思。

“你怪我吗?安凯。”顾和谨哑声问。

顾安凯摇头。“我只怪自己太白目,居然没看出她的用心。”他涩涩道:“我早该知道她那死鸭子嘴硬的个性,就算为我好也绝对会装作没那回事。”

“虽然我只见过她一次,不过我想,她应该是个很不错的女人。”

“她确实很不错,棒透了。”顾安凯宠爱地微笑,转念一想,忍不住叹息。

“我想我配不起她。”

“淮说的?”顾和谨不以为然地挑眉。“你又帅又聪明,工作认真,待人和善,又幽默风趣。她到哪里找像你条件这么好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