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恶啊!明明想给他脸色看的,怎么一见他受伤,又心软起来了?

孙妙芊在心中暗骂自己,板着脸,默默喝牛奶。

她的默不作声似乎令他很是心慌,连续偷瞧了她几眼,神情闪过犹豫,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不敢说话,她也决心不主动攀谈,看他要耗到什么时候,逃避到什么时候。

幸而,他这次的犹豫没有太久,她还没喝完牛奶,他便开口了。

“我……”他清清喉咙。“我想跟你讲一个故事。”

“讲故事?”她愕然。这傻瓜葫芦里卖什么药?

“那是发生在我国中时候的事。”他低声说。“我那时候是一个很孤僻的小孩,几乎从来不跟同学说话,大家都觉得我是怪胎。”

“哈!你现在也差不多好不好?”她冷哼。

“没错,你说的对,我现在也是。”黑眸沉黯,漫开浓浓自嘲。

她咬唇,心头掠过一阵烦躁。

不知怎地,她觉得自己好像伤了他。

“我没什么朋友,同学也不爱找我玩,我每天都一个人,独来独往。”

“你……干么把自己搞得这么凄凉啊?”她瞪他。“开朗一点,主动找同学聊天啊!”

“我也想。可是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嘴角一扯,苦笑。“不知道是不是语言程式出了问题,我老觉得我和他们之间的编码不一样。”